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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3, 2006
东京奇谭集
我本来想看《赖声川的创意学》,结果顺手拿起了封面颜色很鲜明的冯内古特的《没有国家的人》,看了两段,觉得有点隔,想起前两天还买过一本类似的短文集子,村上春树的《东京奇谭集》,索性把这本小书找出来。
看的很开心。
至于这开心是什么,并说不清楚。我是头次读村上的短篇,至今长篇也只看过一本《天黑以后》,看的囫囵,而且没有这本这么开心。
早上起来,虽然急于展开工作了,但还是觉得,这么难得的说不清楚的开心,得试着去写写。
3年前看过老歪一个说村上的帖子后,留下的恍惚印象,是村上小说里的人分两种。一种呢,是一切都无所谓的,或者说,很混沌的,另一种呢,是那种专注于某一件事情,虽然这件事情对别人也比较无所谓。这分法在这书里真是贴切,仿佛世界的两极一样,书里有爱走钢丝的女人,就有一个不知道怎么爱女人的男人,有只爱冲浪的男孩儿,就有一个除了有弹钢琴天赋别无其他的母亲。
这种古怪对比下的古怪“执念”,大概是我读这书最主要的乐趣。村上随随便便就把这世界上最平淡无奇的东西,变成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实在是有独特的趣味——这也实在让我想起我最爱的漫画家荒木飞吕彦,两个人的趣味上,还是有很多类似之处的。
大概是看到这书的第四篇《天天移动的肾形石》,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就是村上对这两种人虽然有厚此薄彼的倾向,但他一直有意识的让他笔下这两种人,相互影响——在“肾形石”这篇里,作者用了个词:“摇晃”。
而且,一摇之下,可能人发现自己原来最看重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自己的真实心结所在。
比如第一篇《偶然的旅人》里,主角原来最在意自己的同性恋身份,以及这身份下的自尊,结果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艳遇”摇晃了一下,发现这十年来真正想触及而没触及的东西是他跟姐姐的感情。而第二篇《哈纳莱依湾》,儿子被鲨鱼咬掉腿后窒息而死的女人,似乎是去找儿子,真正找到的反倒是一直迷失的自我。
可爱之处在于,这摇晃不是建立于反思、自省一类的自我意识上面的,也不是遭遇地震一样强烈的。恩,就像我几天前的比喻,像一个发酵的馒头。
BTW,今天早上还特意去把老歪的两个旧帖子扒出来,放在这帖子的下面。这么一搜索,还发现一个小流氓,直接把老歪的东西贴到自己的blog上,说是自己来说村上,真是无德。
村上春樹
yolfilm于2003/05/08(02:21:56)..
回來前,留了幾本村上春樹的小說在我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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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看了,搞不明白,要我說點什麼,於是,寫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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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極爽,也貼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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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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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村上春樹的書,總有這樣會那樣的理解。
重點還在一個認同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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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典型我這樣的人,聽搖滾樂,但,不偏頗,也聽點古典,
會被吉米.漢德瑞克思給感動,也會為孟德爾頌、巴哈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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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影,也看點理論書,勤快,但也懶散,
快樂,但也為許多事情深感痛苦和憤怒,
安靜,但也呱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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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典型的「我們」(us), 這樣的人,他也許寫詩,寫小說,
也許畫畫,也許作模型,也許拍電影,
你遠遠地就能感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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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顯的例子,比如說幾米,比如說王文華,
比如說村上春樹,比如說伍佰,這些人,都有一種類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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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昌和王家衛,也許也有,
但,蔡明亮和侯孝賢就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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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類同感,會影響到他們的作品,使他們的作品出現一種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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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村上春樹對政治敏感,閒來一定常有自已的研究和定見,
但,也一定極端厭惡,比如說他的羊男歷險記,壞人就是政客。
是政客沒什麼奇怪,奇怪的,是這個政客還是個超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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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超能力,他的另一本尋找失落的彈珠遊戲,
整一個終場的結局戲,像極了第三類接觸,又像是星際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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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特色,是混雜著社會上的消費品,像電影,像音樂,像報紙的時事,
是很純粹的消費性產物,但,在我們身上,就是會把它化作史詩,
抬高成祟高永恒的事物來看待,會用很嚴肅的態度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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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我們又會作出一個完全悖逆的舉措,就是「加以荒謬化」,
就像哲學家沙特一樣,會寫正經八百的理論,
也會寫出荒謬得要死,甚至有些好笑的戲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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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也是,他會更進一步,把沙特和貓王併比,
在小說中,重現第三類接觸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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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同時,他是極端嚴肅的,他總在發議論,
他會一套一套地,講出堂堂然的理論,對世界作出龐大的評價,
可又套上了「超能力的政客」、「漂亮的美腿雙胞胎」這樣的因子,
最終努力無比,流血流汗,寫出長達數百萬字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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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人,你會搞不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該如何評估,
你若對這樣的人有疏離感,你會拿不住欣賞或厭惡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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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你是圈內的一份子,你會無端地、全盤對這些東西發生感應,
產生共鳴,莫名其所以地,對這些東西,作出無限容忍度的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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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這樣的人,是我們這樣的人,看村上春樹的小說,
每本新書,都像在看一本舊作,
每一本書給你的感覺,就像半夜從床上爬起來,摸黑進廁所一樣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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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六零年代後的文藝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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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承了六零年代的一些東西,但,事實上,又不能否認被拋棄的事實,
於是,我們表達出某種不在乎,某種看透事物的能力,
我們看六零年代,為他們的慘烈讚嘆,
可又已經知道結局,所以,有清醒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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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羨慕他們,因此,被他們的價值感所影響,所羈跘,
但,又不能身在其中,再多的怨嘆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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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像你終於趕到車站,可列車卻己開走,
你無處可去,但,又捨不得離開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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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下一班列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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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們一個、兩個、三個,慢慢的,和那些趕不上列車的人聚集一起,
也許,就席地而坐,聊起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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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的小說就是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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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不是很嚴謹的,想到哪,說到哪,
他的小說,如他自己所言,永遠不是設定好了全部的東西才動手寫,
他多一半,只是有個虛擬的目標,就開始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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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夾雜在結構虛弱的小說中的,許許多多的評論,類比的回憶,
比如說:
「我和老鼠開車撞壞了動物園的牆,
然後,我們爬出車頂,像坦克大決戰裏的主角一樣,坐在那裏,
掏出煙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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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撞動物園牆」的前因後果,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句話,那個場景,那個「坦克大決戰」的細節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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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看到時,誰不會去聯想到,專屬於自己的坦克大決戰的畫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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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回憶被勾動了,你會放下書,安靜地沉靜在自己的回憶中,
然後,笑上幾秒,滿足了,再繼續打開村上春樹的書,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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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村上春樹就是這樣的人,是他身上的因子在深深地感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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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都共通的因子,那些因子,也是烙印,
是你作過了某些事,就會在身上留下的東西,一輩子會死跟著你。
會影響你的一切,影響你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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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村上春樹,是這些帶著烙印的青年的發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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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書,就會接收到一些訊息,
一些書中角色,會重覆我們生命中都會作過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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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樣的事物裏面,在這樣的文字裏,
你會把寂寞清洗,把回憶勾動,會自然產生同志的情誼,懷舊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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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我好了,我會在高中、在當兵時幹那些事,甚至花了那麼多年搞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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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後頭有一種強烈的動力。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但卻容易看得見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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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動力,那樣的氣質,會逼迫你,
總要在自已的生活中也作上幾件,你才能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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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作出點名堂,也許不,但,你不能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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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村上春樹的小說,他的主角們也總是這樣,
總是去作一件什麼事,是找人,或旅行,或是幹什麼,
通常不是出於自己主觀意願,總帶著「追尋什麼」的主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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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主角永遠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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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身陷其中,那麼,就我好好找出一條道吧。
既然沒法子不作,就把它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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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在那個「吧」字,有點無可奈何,但,卻又不是那麼地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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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音樂,就聽出自己的認知和品味,
能行,就當個唱片的藏寶搜集家,再能行,就去當個樂手。
能進多遠,就走多遠,走不動了,就歇歇,但,總要把路走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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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不重要,而在那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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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村上的東西,也是在「歷經」一段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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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過程似乎是新的,也總是新的,他的小說有奇幻也有恐怖,
絕不是你生活中會碰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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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看村上的東西,又是在「重覆」一段過程。
-
他書中的主角,在作一些你年少時作過,或是,現實中,正在作的事。
你仿佛會看到自己,會,想到自己,
會在書中的主角身上,投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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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看村上春樹的感覺……。
# 其實我很懷疑小朋友們對村上春樹的喜愛。
yolfilm于2003/05/08(13:43:19)..
當然,捨棄掉裏面的符號,祕碼,村上還是有其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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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故事不錯,手法也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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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很多小朋友看了他的東西,都會忍不住學他的筆法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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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內裏的東西還是有距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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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村上,絕對是一種不同於我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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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買村上的書,像是到書局去收一封老朋友寫的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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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可能更像去買一段新奇歷險,要去嚐嚐一個他們沒想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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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的聰明也在這裏,所以,他的書永遠是奇幻加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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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日本的熱血少年漫畫,在他的書裏,什麼都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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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同的閱讀,一本書,在不同層面的背景讀成兩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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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種隔世、隔代,隔著階級的不同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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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去讀文革傷痕的作品,去讀大陸一些特定時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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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也跟你們讀的感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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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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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些寫農民文學的小資產階級,再寫,也寫不出農民真正深層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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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瓊瑤寫清裝戲,總叫人覺得是不是清朝不重要,其實,也不像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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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沒法子替換的基因,要替換,除非讓人生重來一次。
由 张亮 发表于 October 3, 2006 09:43 AM
评论
老Y第一次上小熊,那帖子叫“有沒有像我一樣厭惡王家衛的?”,里面就说王的台词抄村上,结果大妈回一个村上是导演么?后来老Y的“花样年华,迷样年华”那贴就送给大妈了,也是从村上起,最恐怖的一句是“十數年過去了,村上春樹的這句話,仍不停地在提醒我”。十多年前,操,这就是差距啊。
那时候俺真是个小屁孩。“這個世上的人,大約可以分為看村上村樹的,還有不看村上春樹的兩種。”我是站在后面那拨的,现在还是。
由 talich 发表于 October 3, 2006 01:26 PM
你一句话让我用了半个小时时间又去看旧帖子,嘿嘿。
看到另一句话,是当初讨论Lolita时,王崴把水木乔纳森的那篇评论贴过去,后面有一句:蒲柏说:“天使不敢涉足的地方,傻瓜蜂拥而至。”(for fools rush in where angels fear to tread.)
原来那本fools rush in,典出于此。
由 vagabond 发表于 October 3, 2006 02:10 PM
为了省时间,我把整个小熊都down到本地硬盘了,哼哼。居然有40M,我们那个时候可真闲啊。
由 talich 发表于 October 3, 2006 02:40 PM
呵呵,能不能找个FTP分享一下。
是啊,我也经常纳闷,那会儿除了我们几个上学的闲,怎么其他上班的老大们也都那么闲?老歪这种最忙的时候也能写出长帖的人除外。
由 vagabond 发表于 October 3, 2006 03:29 PM
小北介紹了一個女孩子,竟是西安人,才二十七歲,寫劇本亂有天份的,是我這些年來帶的最爽,最不使勁的徒弟。
昨天還罵她說,三頁紙,你寫一天,這行飯不要吃了!
女孩子有些委屈。
我跟他說,台灣搞劇本的,標準速度,是連想帶寫,兩天三萬字。那還是我們那個時代,用稿紙、剪刀和漿糊的。
哪天,叫棗子你試試,用稿紙寫東西,你的速度就出來了。沒學會下筆果敢,不修不改,一氣呵成,那就完蛋了。
記得年輕時該寫本,交出去都是厚厚一疊,老板娘(老板娘是華視導播組組長的老婆,也是演員來的,名字略去不表。)就罵人了,說道,你本子粘貼成這樣,不會重抄一次嗎?
我說,來不及抄囉。能寫完就阿彌陀佛了。
老板娘說,交出來的本子,修改成這樣,粘貼成這樣,叫人看了都害怕,怕你寫的不是個玩意……。
我的感覺是,寫東西的速度,真是磨出來的。
哪天,你覺得自己愈寫愈多東西,塞不進去,而不是想法子要填時,就表示可以靠搖筆桿吃飯了。
由 yol 发表于 October 3, 2006 04:11 PM
这个好看。
yol那个村上的贴你是不是原来在黄金贴过,我怎么看过?
由 ex 发表于 October 4, 2006 12:10 AM
是啊,贴过的。
EX,是否需要我借你东京怪谈?
由 vagabond 发表于 October 4, 2006 11:50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