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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6, 2005

关于深喉的X者见X

vagabond2005060601.jpg

几天前,蕾兴冲冲的跟我说,Deep Throat的身份公开了。当天晚上,她就写了篇相当精彩的报道,蕾最近看电视剧the West Wing和政治方面的书籍,自然对此高度敏感。我呢,虽然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而且老早就买了All the President's Men这书,却还是对这事疏远的很。

我这层疏远,还是有个相当牵强的借口呢:上次看关于Enron的24 days的时候,被记者用无所不在的上帝口吻记述采访经历坏了胃口(说起来,那书真够糟糕),而这恰好是All the President's Men的招牌特色。后来发现,对这种描述反感的倒不是我一个——这应该算的上媒体人的职业病。

虽然Nixon同学是中国人最熟悉的美国总统之一,不过他下台这事,中国人的记忆毕竟有限。幸好看了木木老师的周刊,发现美国人对此的记忆,也是同样模糊。上苍感谢这世界上永远有画漫画的人。

刚才看最新的newsweek,深喉果然被放到了封面上,我上面这张照片,也来自这期文章,照片左边的3个人分别是当年花生屯邮报的老板Katherine Graham,以及挖出新闻的两个记者Bernstein和Woodward。再看TIME,封面居然不是这个。为什么?心理上的远近亲疏,不能不谈:Newsweek是Washington Post的子刊,这是Washington Post历史上最拉风的事,自然要一拉再拉。TIME呢,看看当年他们做过多少关于Nixon下台的封面,就知道30年的葡萄有多酸了。

关于深喉,还想起个别的花絮,这些年来,深喉,一直有两个意思。另外一个当然就是同名情色电影经典了。Walt Disney的侄子Roy Disney多年一直在公司里受排挤,Walt的手下都说他是傻侄子,当Roy提出要自己拍动画,公司里有人说:他能拍什么?深喉吗?


贪婪导致疯狂

24 Days: How Two Wall Street Journal Reporters Uncovered the Lies That Destroyed Faith in Corporate America
Rebecca Smith和John R. Emshwiller著
HarperCollins出版社出版

  美国新闻界素有为重大商业事件著书立说的习惯,其中又以失败故事为多。个中代表作,如1990年代初《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布赖恩·希勒和约翰·希利亚尔合著的《门外的野蛮人》(Barbarians at the Gate)及他们的同事詹姆斯·斯图尔特所写的《贼窝》(Den of Thieves),均有“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价值。
  2001年年末,位于休斯顿的能源巨头安然(Enron)在其如日中天之时突然崩溃,从此引发美国公司接连爆出丑闻的多米诺效应,也结束了华尔街历史上最长的一个大牛市,无疑成为美国投资者心中最痛苦的记忆之一。关于安然成败的经验之书,至今已有一打以上,但仍未有一部足够翔实,足够权威的作品出现。
  直至2003年年中,美国最权威的两家商业刊物《华尔街日报》与《财富》才分别有记者交出“作业”,这也被认为是现在了解安然的最佳读物:蕾贝卡·史密斯与约翰·艾什惠勒的《24天》及贝瑟妮·迈克里恩及彼得·艾尔金的《房间内最聪明的人们》(the Smartest Guys in the Room)。而贝瑟妮·迈克里恩,正是最早对安然进行置疑者,早在2001年4月,她就在《财富》上发表文章《安然被高估了?》。
  《24天》那冗长的副标题——两名华尔街日报记者如何揭露摧毁美国公司信誉的谎言——已将本书的特点充分交待。与常见的商业报道不同,它并非以商业进程中的“无所不在的旁观者”为叙述主角,而是通过第三者的角度交代蕾贝卡·史密斯与约翰·艾什惠勒如何遇到安然,如何产生怀疑,如何搜集信息,最终取得何种效果的。这一罕见的叙述方式,并非没有先例:1970年代揭发出水门事件的《华盛顿邮报》记者鲍勃·伍德沃德与卡尔·伯恩斯坦,就曾将他们那段激动人心的采访经历写成《总统仆人》(All the President’s Men)。
  2001年10月16日,安然公布其第三财季财务报告,虽然有巨额摊销及亏损,但对于《财富》500强的第七名、善讲故事的安然而言,这并非艰难的一天,甚至当天收盘时,其股价略有提升。但第二天清早,《华尔街日报》上一篇文章深入剖析了安然亏损的原因:通过与数年来一直未被发现的安然首席财务官设立的合伙人公司进行内部人交易,它创造了巨大的虚假收益。从此,安然股价直线下滑,直至破产。
  安然用16年时间将自己打造为一个能源交易大亨,控制资产超过600亿美元。但它从10月16日发布财报到最终破产,只用了24天。“美国人只能从大灾难,而不是经验中成长”,本书最后一章的标题,昭示了作者用心所在。
  但真的有何教训可以从本书中提炼出来吗?答案并不乐观。本书中,两名记者不厌其烦地交代自己的日常工作:几点起床,喝了什么咖啡,在网上查了什么资料,电话采访了谁,当然还有稿件所带来的压力,以及《华尔街日报》的版面设置……但安然的三名主角,肯尼斯·雷、杰夫利·斯基林和安德鲁·法斯托,究竟在干什么,更重要的,为何这么做,书中并无揭示。于是这种写法给人以采访不足避重就轻之感。
  甚至发现那些隐秘的合伙人公司,也是极为偶然的:专门负责能源产业报道的蕾贝卡·史密斯休假时,安然CEO杰夫利·斯基林突然退休,约翰·艾什惠勒受命对此进行报道,对安然毫无了解的他在网络上浏览其相关资料时,对很多人视若不见的LJM合伙人公司产生浓厚兴趣,成为改变历史的发端。而他们在8月的一篇稿件中提到这一合伙人公司后,一名深知安然情况的人士主动与他们联系并提供众多资料,使此事获得进展。
  即便如此,他们仍未能有效读解安然错综复杂的财务结构。应当说,《华尔街日报》这两名记者更像点燃火种者,只有全美国的新闻界倾力而出时,迷题才被一一解开。如果这是一本关于所有参与此工作的人的群像描写,那它将更有价值。相比之下,《房间内最聪明的人们》的两名记者用功更勤,进入事实更深,故事也写的更加精彩。
  在众多叙述安然的文字中,“贪婪导致疯狂”(greed run wild)常被用及,这似乎是解释安然失败(以及成功)的最佳答案。但本书的两位作者,为了名利,同样在未彻底洞彻此事的情况下推出本书,似乎也适于这一结论。■


由 张亮 发表于 June 6, 2005 04: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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